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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志梅|致敬那时明月军工人的青春,读阿莹长篇小说《长安》

2022-10-19 13:53:44 来源:互联网

 

陕西长篇小说以农村题材闻名于全国。柳青、路遥、陈忠实、贾平凹、高建群等。工业题材少见,军工题材更是凤毛麟角。

我们可喜地看到,作家出版社在2021年后半年推出了作家阿莹军事工业题材的长篇小说《长安》,出版后,并没有像别的作家的大作品那样,在全国和本省媒体遍地开花,只有少量的消息和评论,好像还没有举行研讨会和签名售书的大型活动。

我看到本书出版消息,还在等待获得签名书后,在网上晒晒。只是迟迟不见消息。等不及了,出于收藏三线建设资料的初衷,网购,三天后收到,习惯性地先看前言和后记,本书没有前言,只有作家的后记,只此一文,竟将我从手机屏上移开,投入到如饥似渴的阅读纸书中。

1、散文诗一样的描写语言,美的享受

原以为,作者阿莹是工人出身,先走向工厂领导岗位,再走向省上领导岗位,虽然过去发表过一些散文、短篇小说、歌剧等文学作品,但我将那些理解为附庸风雅,多年在领导高位,可能早被文件语言榨干了水分,可能就是老干体语言回忆了峥嵘岁月。

没想到,《长安》小说的语言这样有文学的营养和色彩,朗诵起来一定非常悦耳。诗歌的灵动,散文的铺排,报告文学的排比激情比比皆是:

只有夜半钟声依旧那么悠长,三进院依旧那么挺阔,四大天王依旧横眉冷对不怒而威(P4)

两眼就像两口山泉一样,一股股泪水喷涌出来。(P8)

作者描写忽小月自S的动作:胡小月双臂竭力伸展开来,身体像大雁一样飘了起来,只感觉风声异常粗粝,心绪像从嘴里一下子飞出去了,飞得很高很快,向着深邃天空中那片彩色的云霞飞去了……(324)

封面

2、动词用得讲究,身临其境

想当年,年轻的忽大年在老家黑家庄的时候一猫腰爬上一棵老树(P22);骑着一辆自行车,从大家身旁昂首溜过(P104)。

忽大年脑梗病愈后,变得温和平顺了,不论遇到多大麻烦,再不见他把军帽抓起,牛眼瞪大桌子拍炸!(431)

忽大年躲躲闪闪出了黑家庄,越过了八条河,翻过了十道梁,终于到了太行山下……(25)

忽小月慢慢闭上了眼睛,面前霞光乍现,满目通红,他向前慢慢一倾,脚尖轻轻一勾,双臂竭力伸展开来,身体像大雁一样飘了起来,只感觉风声异常粗粝,心绪像从嘴里一下子飞出去了。(324)

3、对话只用冒号不用引号,阅读顺畅

过去长篇小说对话大都有用引号,近年来越来越多小说不用引号,这样写起来简单,读起来也更流畅。

简介

4、大量人物心理描写,如见其人

不论是厂长忽大年与两个女人(被他单方休掉的老家前妻和领过证的现任妻子)在内心的斗智斗勇,还是厂翻译忽小月与厂受管制的技术员的地下恋情内心描写,以及小月自S前的几页内心纠结展示,都是详细而引人入胜的看点。

忽小月内心独白:天哪,我在长安人眼里成什么了?那些隐私,别人是怎么知道的呢?而且摞到一起扔出来太有杀伤力了,打得人都没有招架的机会了,她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女人,在街坊踽踽而行,有熟人迎面打招呼都没有反应……(315)

黑妞儿呆望着窗外的野桑树,心里的懊恼在肚里汹涌起来,如果是自己的疏忽造成了老冤家心中的块垒,那么这个块垒就太鬼魅了,竟然在老冤家肚里兴风作浪起来,也搅得他坐立不安了。(456)

卸下肚兜的忽小月和穿着肚兜的忽小月,就完全不是一个人了,哪个男人愿意抱着一个肚兜裹住秘密的女人呢?揭伤疤好像只有医生、护士和满仓见过那个满仓,居然在澡堂见到她身子没有反应,她不信他抱着她是心绪没有一点波动,她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?(323)

5、对国际国内政治经济形势的详细描写,铺排军工背景

为了准确描写当时国内国际形势下的军工企业,作者将两人多高的人民日报和陕西日报合订本借来阅读。

下这么大功夫的前辈,那就是路遥,为写《平凡世界》长篇小说,他读了十年的陕西日报合订本。陈忠实为写《白鹿原》,他长时间坐在蓝田档案馆,阅读蓝田县志和有关档案资料。

正因为他们以史实为大背景,他们所描写的小人物大人物,才十分令人信服,打动读者的心扉。

书的力量

6、一个个引人入胜的故事画面,适合改编电视剧

多年前,描写一家人1942年从河南逃荒至西安城小东门生活奋斗故事的小说《叶落长安》改编后,深受好评;描写陕北人励志生活的《平凡世界》、描写关中农村画卷的《白鹿原》改编成电视剧后,皆引起轰动。去年,描写航空工业发展的故事《筑梦蓝天》电视剧,一经在CCTV1播出,即引起了观众对中国重工业题材的兴趣。

相信,这部西安东郊常规军事工业人的奋斗和生活的小说《长安》,将来改编成电视剧后,也一定能在全国电视剧市场赢得一席平台。

给您剧透几个故事画面,您品品:

今天西安东郊,那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军工厂,是在上世纪50年代初期,从解放战场走下的军人忽大年为首的第一代创业者,在一片乱坟地里战天斗地,建设成了新中国自己的军工厂并成功投产支援前线打胜仗的骄傲。

在大纸报满天飞的几年里,忽厂长带领大家坚持抓革命,促生产,不能耽误国家的军备大事啊。

穿着布拉吉的俄语翻译忽小月,为了追随自己的恋情不管不顾,悄悄踏上了为边防运送军品的闷罐列车,在哐里哐当的列车中,上演了那个年代年轻人的恋爱故事,当然事后他们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……

胡厂长的妹妹忽小月由于被批斗,不得已爬上几百米高的烟囱,在告别人世前,大段的内心独白,在山野回荡,让人揪心………

封底

7、耳濡目染,感同身受,跳出了同类作品

近年来,一些记者受到感动,通过采访部分当事人和后代,翻阅档案和有关书籍,创作出记实工业题材,虽然为重大题材留下了浓重的一笔,但与感同身受者的描写相比,还是有些遗憾。加上作者有厚重的文学功底 ,如同插上了翅膀。还有一些一直在企业基层摸爬滚打多年的工人,激情难忘,也写出了他们的火红年华。这部分作者的视角和文学局限,大多就是叙事,没有走到一定高度和宽度,反响不大。

而阿莹的人生经历从下到上,从工到文,有生活工作经历,又有长期积累,他学过文学和管理。又不断小试牛刀。一旦构思长篇,很容易成功。

8、 30年的长跨度,从解放初期写到改革开放前

年代剧,涉及一些重大事件,角度不好掌握。比如,中苏关系破裂后,长安军工业如何自主发展?

文革十年,长安军工业是停滞不前,还是克服重重困难,研发制造投用?主人公忽大年,不顾自己的政治生命和身体健康,想尽一切办法去指挥新产品试验成功,投入生产。

近500页的《长安》长篇小说,未细读前,的确担心读不完。未料到,作家阿莹给了读者一个惊喜,他不仅正面展开了常规军工的生产背景和场面,还穿插了军工人的爱情婚姻家庭生活,文字有血有肉,作为军工子弟的作家,激情力透纸背,十分富有感染力。

2022年04月初稿原创

09月19日 修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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